孔子的学习求知精神令人敬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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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是否想过,古人编辑《论语》为何将《学而》放在第一?而《学而》的第一句话就是“学而时习之”,我想其中隐藏着一个深刻道理,即一个人的一生学习是第一重要的。
人没有“文而化”之前,跟一般动物没有什么区别。经过学习“文而化”之后,明白了做人的道理和礼仪以及生产生活技能,这就和一般动物不同了。所以,人和动物的差别是文化。
《大学》里说:“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,先治其国。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。欲齐其家者,先修其身。欲修其身者,先正其心。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。欲诚其意者,先致其知。致知在格物。”(所谓“致知”“格物”,就是指的学习、求知)这段话告诉人们,“治国、齐家、修身、正心、诚意”的第一步也是学习求知,只有学习求知,才能明白人世间的道理。
毫无疑问,孔子深刻地理解并践行了这个道理。孔子对学习求知践行不是一般的践行,其伟大精神超凡脱俗,旷古罕有。
首先,看孔子倡导学习重要性的一些言论。
孔子说:“仲由,你听说过六种品德和六种弊病吗?”子路回答:“没有。”孔子说:“来坐下!我告诉你。喜好仁德却不喜好学习,弊病是容易被人愚弄;喜好聪明却不喜好学习,弊病是容易放荡不羁;喜好信实却不喜好学习,弊病是拘于小信而贼害自己;喜好直率却不喜好学习,弊病是说话尖刻刺人;喜好勇敢而不喜好学习,弊病是捣乱闯祸;喜好刚强而不喜好学习,弊病是狂妄自大。”
孔子翻来覆去言(唠叨)“六言六蔽”,无非是强调学习的重要性。他说:“君子博学于文,约yuē之以礼,亦可以弗畔矣夫!”(《论语·颜渊》)“吾尝终日不食,终夜不寝,以思,无益,不如学也。”(《论语·卫灵公》)他还说:“君子谋道不谋食。耕也,馁něi在其中矣;学也,禄在其中矣。君子忧道不忧贫。”(《论语·卫灵公》)“三年学,不至于谷,不易得也”。(《论语·泰伯》)把学习明理放在第一位,“忧道不忧贫”,学习三年也没有想到与获得“粮食”等物质利益联系起来,是最难能可贵的。凡人、俗人是做不到的,孔子做到了。所以,“圣人”这个“名号”,孔子不占据谁占据呢!
由于孔子好学,对与自己风格接近的学生颜回倍加赞赏,哀公向孔子问道:你的弟子哪个最好学?孔子对曰:“有颜回者好学,不迁怒,不贰过,不幸短命死矣;今也则亡,未闻好学者也。”(《论语·雍也》)
须知,孔子生存、生活在物欲横流、礼崩乐坏、战火连天的年代,浮躁、烦乱、惶恐不安的心理弥漫华夏大地,有几人能像孔子淡泊明志,宁静致远呢?有几人能像孔子潜心下来学习求知呢?孔子对当时社会重视学习的情况表现出沉重担忧:“德之不修,学之不讲,闻义不能徙,不善不能改,是吾忧也。”(《论语·述而》)在这样的历史背景里,孔子与众不同的行为可以说是逆潮流而动的价值取向,这更体现了孔子人格的金贵和辉煌。
其次,我们看孔子具体的学习求知态度。
“吾十有五而志于学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顺,七十而从心所欲,不逾矩”。(《 论语·为政》)从这里看到,孔子很早就立志学习。“志于学”与按部就班接受教育是两回事,十五岁,还是少年,这么年轻就立志学习,实在令人刮目相看。
什么叫“好学”呢?孔子说:君子食无求饱,居无求安,敏于事而慎于言,就有道而正焉,可谓好学也已。《论语·学而》不讲究生活条件,干练地办事,谨慎地说话,这就是“好学”!看来,孔子的学习不仅不对生活条件有高要求,而且不是读死书,把“学”与“习”结合起来,也就是《学而》开篇那句话: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!”这样,才会真正学到知识,才是高兴的事情。
孔子对自己的学习精神坦言:“十室之邑,必有忠信如丘者焉,不如丘之好学也”。(《 论语·公冶长》)在数十户人家的村庄,像我孔子一样的忠信者可能有,但像我孔子一样的好学者可能没有。孔子是一个谦虚的人,他毫不掩饰自己好学的品质,从而说明当时具有孔子学习求知精神的人如凤毛麟角。
子曰:“默而识之,学而不厌,诲人不倦,何有于我哉”。(《论语·述而》)日复一日干一种事情有时会产生厌倦情绪。孔子自己问,我默默地记住了所学的知识了吗?对学习厌倦了吗?教导别人厌烦了吗?这是孔子的自我警示,肯定没有厌倦或厌烦情绪产生,有话为证:“知之者不如好之者,好之者不如乐之者”。(《论语·雍也》)可见,孔子的学习精神达到了如痴如醉的状态。在这种状态下,孔子对学习有一种自我加压的紧张感:“学如不及,犹恐失之。”(《论语·泰伯》)学习知识,好像追赶什么一样,唯恐赶不上;赶上了,又唯恐丢失掉。
子曰:“君子不重则不威,学则不固。”(《论语·学而》)这里的“重”,是指学习求知的严肃端正态度,要恭恭敬敬地学,老老实实地学,要沉下心来学,只有这样,学习热情和学到的知识才能巩固。
特别强调,在逆境中孔子也能做到坚持学习,他对子贡说:“莫我知也夫?”子贡曰:“何为其莫知子也?”子曰:“不怨天,不尤人。下学而上达,知我者其天乎!”《论语·宪问》。“笃信好学,守死善道,危邦不入,乱邦不居。天下有道则见,无道则隐。”(《论语﹒泰伯》)很明显,这些关于学习的话,是在环境艰难的背景下讲的。尽管社会环境不好,影响人的情绪,让人烦恼分心、丧气,但孔子依然“不怨天,不尤人”,“笃信好学,守死善道”,如此坚定不移的品格如光亮的玉熠熠生辉。
青壮年时,身心强健,对事业、学习有满腔激情不难,难的是持之以恒,坚持终身。孔子春天般的学习激情到暮年也没有衰减:“发愤忘食,乐以忘忧,不知老之将至云尔”。 (《论语·述而》)子在川上,曰: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”(《论语·子罕第九》)
孔子如此好学,学些什么呢? 他说:“加我数年,五十以学易,可以无大过矣”。(《论语·述而》)“我非生而知之者,好古,敏以求之者也。”(《论语·述而》)从这两句话看,“学易”就是研究《易经》,说明孔子是个《易经》专家;“好古”是喜欢研究历史,说明孔子是个历史专家。然而孔子的学习求知范围远远不限于哲学和历史,对《六艺》都有很高、很深的造诣和研究,非常博大。当时有个叫“达乡”这个地方的一个人评价孔子说:“大哉孔子!博学而无所成名。”《论语·子罕》大意是说,伟大的孔子!如此博学而没有成名的技能,含有可惜之意。这个达乡人不了解孔子学问的性质,看重“形而下”技能技术的知识,而不看重“形而上”抽象的思想、哲学等方面的学问。所以孔子听到达乡人的话后对弟子说:“吾何执?执御乎?执射乎?吾执御矣。”《论语·子罕》,难道我孔子需要学习驾车或射箭的技术吗?不过,这个达乡人还是认可孔子博学的伟大。从达乡人对孔子的评价中人们也可以了解孔子学识广博的一个侧面。
第三,孔子在学习求知过程中掌握了很多科学方法。
“温故而知新,可以为师矣。”(《论语·为政》)不断温习原来所学的知识,就可以当教导别人的老师,温习的过程即使有巩固的功效,又会有新的发现;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。”(《论语·为政》)必须把学与思考辩证结合起来,才能取得满意的效果。思考会加深学习的理解,也是消化融汇知识的条件,一些观念也可以从思考中得来;子贡问曰:“孔文子何以谓(为)之,文也”?子曰:“敏而好学,不耻下问 ,是以谓(为)之,文也”。(《论语·公冶长》)要有勇气,不怕丢面子,向比自己地位低下的人请教;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。择其善者而从之,其不善者而改之。(《论语﹒述而》)
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,各有所短,各有所长,群众就是老师; “由!诲女,知之乎!知之为知之;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”!(《论语·为政》)孔子说:“子路,我教给你什么叫‘知道’的道理了吗?知道就是知道,不知道就是不知道,这就是学习求知的科学态度。”这体现了孔子实事求是的学风;“盖有不知而作之者,我无是也。多闻,择其善者而从之,多见而识之,知之次也。”(《论语·述而》)由此可知,孔子广泛地学习知识,但不是不辨美丑、真伪、优劣,而是去粗取精,择善而从;“赐也,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?”对曰:“然,非与?”曰:“非也,予一以贯之。”(《论语·卫灵公》)孔子对子贡说,在学习求知过程中,要善于把所学的东西融会贯通;“吾有知乎哉?无知也。有鄙bǐ夫问于我,空空如也,我叩其两端而竭焉。”(《论语·子罕》)孔子这段话的意思是说,要注重从正反两方面看问题和研究问题,广而推之,也可以理解为全面了解和分析问题,从而把握事物的主要矛盾或本质规律。
毋庸讳言,孔子的学习求知精神令人敬仰!两千多年前,在华夏大地上诞生了这么一位如此伟大的对知识和真理的追求者,值得在这方土地上生存的中华民族的骄傲和自豪。在知识爆炸的现代社会,尤其需要孔子这种孜孜不倦,学习知识和追求真理的精神。
(写于2011年3月20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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